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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是痴心妄想。床头的骨瓷茶杯被摔的四分五裂，龙黎捡起一块碎片，没有任何犹豫在自己小臂上开了个口子，浓的发黑的鲜血瞬间涌出。

    疼痛缓解疼痛，毒药压制毒药。他垂首望着那些血液争先恐后地离自己而去，刚才还沸腾着想要毁灭一切的暴虐，也一点点平息了下来。

    翻箱倒柜地找出上次菲尔给自己留下的几支安定，给自己扎了一针。愈加平缓的呼吸和逐渐笼罩的睡意，让龙黎暂时逃离了现实。

    清醒的龙明时闹得很凶，他绝食、自残，见到龙黎就不要命地扑上去厮打啃咬；被下了药的龙明时却魅惑的彻底，他会主动替龙黎脱下内裤，会用微凉的舌头舔舐那根肉刃，会在挨操的时候大声浪叫，会在龙黎离开自己时扭着腰挽留。

    龙黎觉得自己病得更重，鲜少再有超过半天的清明时间。更多的时候他都在沉默，或是通过自残的方式来让自己保持冷静。他不再拿起鞭子，也扔掉了所有蜡烛和麻绳，每当他体内翻腾叫嚣着想要施暴，他的选择就是伤害自己。

    龙明时在消瘦，龙黎也日益清减。他们像是两个大小完全不同的齿轮，强行凑在一起磨合，每次转动都血肉模糊。

    谷雨一过，春天的脚步更快了许多，大地回暖，万物复苏。林授回C国开始了新公司的开荒工作，龙黎则留在L国收尾善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