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四、和好、挂在心尖儿的月亮，一捧流沙；谢谢你的勇敢（蛋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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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，魏阳睡得沉稳，温书从后面抱着他，随着他的动作两个人从头到脚紧密贴合。 等到这个时候，他才敢把心里的愧疚和不舍轻声说出来。 “是我……把你带进了泥潭。” 温书停顿一下，低下头将一个克制的浅吻轻轻落在魏阳的后颈上。 “是我，生性淫荡……引诱你做那些事。” “是我没有早日拒绝。作为老师，怎么能引诱学生喜欢一个——” “不仅是同性恋，还是残缺畸形的双性人。” “你本来有大好的人生、光明的前途。” “因为我差点就……葬送了。” 后颈上传来丝丝凉意，另一边的魏阳睁着眼睛，眼神空洞绝望，干燥的嘴唇无助地颤抖着。 “所以，你还是要走吗？” 魏阳死死抓住环在自己腰间的手，力道大的快把他攥碎了。 “你……没睡。”温书错愕，桃花眼里闪过一瞬惊慌，随即又很快地冷静下来。 “说开了也好，你就当我是你遇见的一个意外——” “谁说……谁说是你勾引我——”魏阳稳不住声线，抖着声音打断了温书。 “明明是我，是我恬不知耻地觊觎你，纠缠你。” “我在教师栏上看到你的时候，我就想，亲吻你的眼睛。” “所以我又报了历史系，就为了能在课堂上看见你。” 温书愣住，内心不可抑制的甜到发酸，“原来那么早。” “对啊，那么早我就无法自拔地喜欢你了，直到我无意间发现直播间，我……我确认你是直播间里的人时。” “比高兴更多的是心疼。” 魏阳翻过身，漆黑的月色里，他的眼睛也仍然亮得惊人。 魏阳伸手用指腹擦掉温书颊边的眼泪，抚摸他的脸，“我的温老师这么好……” “应该得到真心的爱意与陪伴，不应该依赖直播间的欲望。” 魏阳说着说着还笑了，“我那时候以为你喜欢强硬霸道的人，强撑着装了好久。” 温书也想起刚在一起时故作冷漠的魏阳，像个披着老虎皮的小狼狗，左支右拙地遮掩着马脚。 “是我求着你穿裙子，是我求着你去的树林，是我强迫你发生关系。” “温书，你怪我！你怪我好不好，你别怪自己……温书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 魏阳不知道这几年来温书一直是抱着这样的想法，把所有的错，甚至是连缘由都揽在了自己身上。 他双手捧住温书的脸，额头相贴，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。 可温书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还是只有迷惘和自责，三十多年根深蒂固的想法无法在一夕一朝间改变。 魏阳呼吸颤抖，他努力地想要拉起黑暗中的温书，想让他重新仰起头看看自己。 “对不起，我不应该接受的，我不应该放你一个人走……” 他怎么能让温老师一个人忍受这样的痛苦，他光是看着温书眼里的绝望就已经喘不上气了，眼泪顺着眼角滚下来，温书心疼的帮他擦掉，“别哭，不是你的错。” “是我的，就是我的错……” 魏阳的眼泪根本擦不干净。 温书也很痛苦，和自己在一起，魏阳会受到世人的诽谤，旁人的轻蔑，家人的厌恶。 而自己连他哭都不舍得，怎么舍得让他遭受这样的痛苦。 “温老师，你不能，不能不要我……不能不要你的阳阳……” 温书想亲亲魏阳，却被他躲开，只亲到了他的下巴。 温书就像他抓在手里的一捧流沙，四年前就从指缝中漏光了，只剩零星的几粒被他保存至今，如今却连这点也要被风吹走了吗。 “你没有勾引我，我们也不在泥潭里。” “我们应该像一对正常的情侣，约会吃饭看电影。” “你也不是我的一个意外。” 魏阳抓着温书的手摸上自己跳动的胸膛。 “温书，你是我小心翼翼从水中捞起的月亮，我把你挂在我的心里，你看到了吗。” “魏阳……”温书感受着掌心里搏动的心脏，“我没有你说的——唔—” 魏阳扣住温书的肩膀翻身把他压在身下，堵住那些他不想听的话。 “我说是就是！” “不许、不许你不承认！” “当年我还小，我…我没有能力保护你，无法给你安全感。” “现在，现在没人能威胁我了。温老师。” “我存了一笔钱，自己赚的，和家里没关系。” “我们买一个小房子，带上小阳阳，过不被人打扰的生活。” 魏阳忍不住带了哭腔，“别离开我了……别再走了。” “求求你了……温书。好不好？” 眼泪一滴滴滚地落在温书脸上，顺着下颌弧度淌到唇角，咸咸涩涩的，苦到心底。 自己对魏阳从来都是予取予求，什么时候忍心看见他流眼泪。 可他又说不出回应的话，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？他们会不会再次遭遇四年前的事？ “我总会觉得你没有我会过上更好的人生。” “无论是家人、朋友，还是社会地位。” 听着温书仍旧自责的话，魏阳立刻反驳， “可是，你的存在给予我的东西比那些要重要的多。” “温书，我也有过这样的想法，我害你丢了工作，打乱了生活节奏，我也想过是不是远离你才是最好的答案。” “可是我做不到，我总是认为，没有人能比我给你的爱更多。” “咳，做爱也是。” “所以你说我自私也好，贪婪也好，我……不会放开你的，一辈子都是。” “我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情，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。” 魏阳看着温书纠结的沉默，无力地趴在他的颈侧，他好绝望，他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留住温书。 “好不好……？” 温书抱住他颤抖的肩膀，一下一下的抚摸，颈侧的凉意越来越深。 “……唔！” 魏阳混着眼泪咬住了温书的脖子，牙齿用力地碾磨娇嫩的肌肤，咬着咬着力道又变轻了，变成了一下又一下温柔地亲吻和吮吸。 可温书却觉得魏阳把自己的喉咙撕开，把身体里的血液吸食干净，只留下灵魂在颤抖。 魏阳比自己勇敢得多，温书此时无比庆幸魏阳的勇敢和执着，不像自己，说着是清醒理智，实际上却是懦弱逃避。 【谢谢你的勇敢，把我找回来。】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，温书闭上眼睛，轻声回答。 “好。” 就让他相信魏阳会带他走到阳光下吧。深冷的泥潭里暗不见光，他不想再这样沉堕下去。 魏阳耳朵接收了讯息，人还蒙着，好一会才松开嘴。 “真的吗！？你答应了？” 温书看着耳朵立起来的魏阳，红着眼睛笑着说:“难不成还可以反悔吗。” 魏阳神色严肃，“不行，温老师。” 埋头下去亲吻温书的嘴，“做人要…讲信用。” “不能…唔—出尔反尔…” 温书温柔的回应着魏阳冒失地亲吻，任由他在自己的身体上蹭来蹭去。只有偶尔被蹭到发痒才会出声阻止， “痒……嗯……” 可这样的呻吟换来的都是更重的揉捏和啃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