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全不是好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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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扶着老树粗粝的树干爬起来,公路旁的树刚给刷了漆,上面一道红下边一道白,他一看手,也是一道红一道白。 路上空荡荡车早开走了,他觉得迷茫,矛叶也没了,他感到绝望。 他脑袋嗡嗡作响,黑压压的林子让他觉得阴森,一团苍白飘渺的雾穿过树枝纠缠的空隙飘过来,他觉得吓人,那是鬼来了,他以前不信世上有鬼,今天和往后他都坚定地相信。他瘸着腿全力往反方向跑,也不知目地是哪,他只知道别给追上,别给追上。 时间在那时对他失去意义,当他气喘吁吁快挪不动脚时,终于走出林子看到了人家。 穿出林子才是春天,这时雨停了好一会,我可以负责任地说,那滴打在梭子脑袋上的雨是这片地区连续梅雨天气下的最后一滴雨,它救了梭子,所以梭子怎么说都是个顶幸运的娃。 这是村头,灌木初生芽,野草刚冒头,找食的公鸡神情奕奕时不时喔几声,天也变成透亮的浅蓝色。这时梭子还听到了一连串清脆的鸟鸣,天是蓝的地是绿的,他觉得熟悉,他慢慢在醒过来。 村头老木屋有人支了桌麻将,打了有一阵儿了,朝着梭子这边的是个彪形大汉,左脸侧一条刺眼的刀疤,带着条看着就沉的大金链子。他注意到梭子这个大面积的突兀存在并挥手招呼他过来。 梭子迟疑了会,看到前方屋子飘出了阵炊烟,现在是饭点,他走了过去。 “你哪来的啊挂这么厚的彩。”大金链子问,他声音浑厚上扬,听起来好相处。 梭子刚想说,麻将桌背对他那人回头了,是脱了黑夹克的黑夹克,他不想说了,想跑。 屋子里有人出来喊:“虎哥大家吃饭喽!”,是花衬衫,他看到梭子很意外,冲上去扯着他,他叫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