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显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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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给你看个东西,看完了再问。" 阿伦把石棒放回去,坐直了。上一回老墨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,是十几年前他父母前後脚走的那个冬天。 "先说清楚,"老墨说,"我没疯。这两个月一个人憋着,快憋出病来了。你看完要是觉得我该去看医生,直说。" "行。" 老墨把石棒拿起来,两只手握住,用了力。 茶几上方的空气里,长出了一片画面。 没有光,没有边框,就那麽悬在半空,比一台电视大一点。画面里是海,从很高的地方往下看,像一架飞得很高的无人机,朝前飞。底下深蓝的海水,浪头翻成一道道细密的白褶子。 阿伦的手攥住了沙发扶手。 飞了不知多久,海面上冒出一座礁石小岛,又是两座,然後一整条海岸线从右上角斜着切进来,礁石和浪花之间拖出一条弯弯曲曲的白边。 画面没停,越过海岸线,往内陆飞,又往上爬高了一截。丘陵,河,一大片一大片没有路的荒野,都缩成了一张摊开的地图。一条河从中间穿过去,在一处地方拐了个很急的弯。 然後画面猛地一扳,拐了个直角,贴着内陆往一侧飞。飞了很长一段,又是一个直角,掉头朝海飞去。丘陵、河谷往後倒,海又出来了。 这一回冒出来的是一座更小的岛,陡,礁石嶙峋,顶上没多少绿,四周连一片能靠船的沙滩都没有。 画面绕着这座岛转了小半圈,越转越慢,最後猛地定住,一动不动。 老墨手上一松。 画面没了,跟来的时候一样,说没就没。 台灯的光还是那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