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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抉择

便签纸,上面写着两个词。

    "我先讲一段经文。"他说,"撒母耳记上,第八章。"

    "以色列人去找撒母耳,说:别的国都有王,我们也要一个,好带着我们打仗。撒母耳去问神。神说,可以。可是先把立王以後要付的代价,告诉他们。"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"代价是这样的。王会徵你们的儿子去当兵,赶车,跑在车前头。徵你们的女儿去做香膏,做饭,烤饼。拿你们最好的田地、葡萄园、橄榄园,赏给他的臣仆。你们的粮食,你们的羊群,他要十分取一。到那一天,你们会因为自己选的这个王哀求,神却不应允。"

    "以色列人听完了,"王思齐说,"还是说:不,我们一定要一个王,治理我们,统领我们,为我们争战。"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右边。

    "我念这一段,不是说史传道想给咱们立一个王。"

    台下有人笑出了声。史明谊也笑了笑,点了一下头。

    "我是说,这里头有一样东西,咱们今天绕不开:一个国,想要一支能替它争战的力量,这个念头本身,就是有代价的。咱们今天吵的,说到底,就是要不要让这个国,长出这样一支力量来。"

    "这不光是圣经里的道理。"他说,"华盛顿卸任的时候,写过一篇告别辞。里头有一层意思:一个刚立起来的国,最容易犯的错,是被别国之间的恩怨牵着走,最後替别人背债。他说的是欧洲那些国家。大陆那边,一样。那是人家几百年积下来的恩怨。"

    他把那张便签纸翻过来,又翻回去。

    "这一条,我算过。"他说,"要建一支够格去插手大陆战事的兵:得有钱粮,得有人当兵,得有一个能调兵的中枢。咱们两百人定下来的那份圣约,第五条,政府最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