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家园》《卷四回栈都》第17话 留下来的名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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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碗前面站了很久。新墙的石头比旧墙硬,刻痕都很浅,那只碗的边缘还有一道刻歪了又补回来的痕迹。 老枢走过来,在他旁边停下。 「他下来的时候,你在。」老人说。 「嗯。」 「他选热的那一碗,你也在。」 「嗯。」 「所以是我让人刻碗的。」老枢说,「别人不知道那件事。」 程衍没有说话。老枢也没有再说什麽。他只是把手放在程衍肩上,很轻地拍了两下,然後撑着拐走了。拐点在地上的声音一路远去,走得比前几天更慢。 程衍站在那里,忽然觉得自己那句「不是我的仗」,这辈子大概是说不出口了。 *** 新的暗处,火重新点了起来。这一次,他们不再只是一群苟活的「冗余」。他们有了一样东西,是这座城三十年来谁都没有过的:一个能号令这座城心脏的盟友。 老枢在送程衍走的时候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敬畏,也是一种托付。 「那道封存,那些醒过来的东西……我研究了一辈子,都没能碰它们一下。可它们认你。」老人的声音很轻,「我这条命不长了。」 「你还有时间。」 「我没有。」老枢说得很平常,「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清楚。可我想在死之前,看着这座城变一变。」 他伸手,很慢地把程衍的衣领翻正。那个动作很生疏,像很多年没对谁做过了。 「你手上那把钥匙,是我们这些余数等了三十年的东西。」他看着程衍,「等你,下次回来。」 程衍点了头。他知道,他跟这座城的帐还长着。 *** 临走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