缘起离别之吻

许，额头轻轻抵着陆清昀的肩窝，不敢抬头看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同样绯红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还有三年。”她的声音闷在他的棉质衬衫里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却异常清晰、坚定，“等支援边疆、建设农村的任务一结束，你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稍微退开一点，仰起脸看他，路灯的光晕在她湿润的眼底跳跃。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下眼角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更明快、更有规划感，仿佛这能驱散离别的愁云：

    “我打听过了，我们厂技术员转正后待遇不错，评级也快。等我转正，每个月工资就能有五十多块，加上补贴……够咱们好好生活的。到时候，咱们先把那间十二平米的小宿舍好好布置一下，你不是总说想要个大书架吗？我托木工师傅给你打一个，就靠窗摆着。你从边疆带回来的书、笔记，都能放得下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拥挤却温馨的小空间，声音里透出一丝羞涩又明亮的期待：

    “等你回来了，白天你去文化馆上班，或者去做你喜欢的翻译工作，晚上……晚上咱们就挤在那张小书桌旁，你写你的文章，我看我的图纸。炉子上炖着白菜豆腐，窗台上养着你带回来的杜鹃……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又轻轻靠回他肩头，最后那句轻得几乎像叹息，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承诺：

    “三年很快的，清昀。我就在这里，把咱们的‘根据地’建设好，等你……带着荣誉凯旋。”我们……我们就去街道办事处领证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继续说道，“我已经悄悄打听好了。我们学校，能给双职工分配一间小的宿舍。虽然……虽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