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无可能的夜晚

，而裴思恰好爱听。

    他站在灯光下，身形优美，单手闲散地解开衣襟上的纽扣，像敏捷的猎豹，又有家居感的从容，和往常盛气凌人的样子大相径庭。

    纪渊对他来说如师如父，盛韫很了解他泰山崩于前而不倒的个性，但自从明臻死了，他似乎变得急切起来，想要算计裴思、月坞。盛韫的目光落到裴思脸上，男人正一本正经地看着他，盛韫摸了摸裴思的头发——原本可能还有几分怀疑，但今晚走了一趟天衡司后，他疑虑尽消。

    明臻也好，裴思也罢。至少不应该牵扯无辜的人。

    纪渊太贪心，他好像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醉心灵术的大长老了，上次一起切磋，可能还是四年前吧。

    “怎么都是风景？”裴思深感遗憾，吃好夜宵，他主动洗了杯子。

    “我不喜欢拍照。”盛韫扁扁嘴回道，他的照片多数被用作招生宣传，每年一张已经是他的极限了。但这些照片的角度似乎也不是他记忆里的超广角，好像有点奇怪的摆拍感，视角独特，盛韫皱起眉头。

    裴思自得其乐道：“说来，我还帮你们贴过宣传海报呢，后来偷偷拿走了一张。”少年时代来海清游玩，正好遇到元道的人在发传单，裴思一看到心上人就走不动道了，当即停下来帮忙，实现了真正意义上和元道打成一片。

    盛韫：……

    “然后我印了三百张。”裴思补充道，一脸神往，唇峰微撅，“全都放在我屋子里，可惜了，老颜说不能在月坞里发。”

    盛韫：……！！！！

    每天的对话都如此一言难尽。盛韫抿唇避开裴思亮晶晶的视线，继续介绍：“这张是元道书店，以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