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陨之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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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没有开灯。 应深知道贺刚此刻一定坐在他办公桌的椅子上。 他脱力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,整个人被吞没在浓重的黑暗里。 他没去洗手,也没去洗澡,任由那些干硬的血块紧紧绷在皮肤上,像是一道道沉重的枷锁。 此时的贺刚,不像是一个威风凛凛的警队战神,而像是一尊在名为“正义”的废墟中,彻底碎裂的残像。 他死死盯着那双杀过人、却没救回人的手。 卧室里死寂一片,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余光,惊鸿一瞥地照亮贺刚那张如岩石般苍白、冷硬的脸。 他陷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,双手颓然地垂在膝头。 指缝间、虎口处,那些被晚风吹干的血渍开始收缩、紧绷,像是一道道细细的绞索,勒住他身为重案组大队长的每一寸自尊。 他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,大脑里像是一台坏掉的放映机,反复重播着那个瞬间: 冰淇淋车欢快的音乐,歹徒扭曲的笑脸,还有那道在光下刺眼得近乎荒谬的血泉。 他在脑海中将现场每一秒都拆解、重组,试图寻找那个足以挽救生命的微小变量,反复确认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现了致命的疏漏,才导致了最终无可挽回的崩盘。 心底的声音一道一道重重的砸在他身上: 贺刚,你到底在守护什么? 这种强烈的自我厌恶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 为什么救不了她!! 他觉得自己不仅手上是脏的,连防弹衣下的灵魂都散发着腐烂的血腥气。 应深第一次打开了客厅的电视,调成静音,在新闻广播中看见了一切。 新闻报道:现场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