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〈忒修斯的船〉(一)
蕾娜将第一块木板移开,再放上另一块。 4 「换成新的。」 玛莉点头。 「这样很正常。」 「那麽,这时候的忒修斯号,还是原来那艘船吗?」 「应该是吧。」 「为什麽?」 「因为只是换了一块木板。」 蕾娜点点头。 「那如果换了十块呢?」 「应该还是。」 4 「一百块?」 玛莉想了想。 「大概……也还是吧?」 「那如果所有木板都换掉了呢?」 玛莉愣住了。 她看着桌上的两块木板,突然发现自己刚才的回答,似乎出现了一个问题。 如果只换一块,仍然是原来的船。 换十块,也还是。 换一百块,似乎依然没有理由说它变成另一艘船。 可是,如果把所有木板都换掉…… 4 「这样好奇怪……」她轻声说道。 「如果每一次更换都没有让它变成另一艘船,那麽最後全部换完的时候,又为什麽会突然变成另一艘?」 蕾娜点头。 「是啊。」 「可是如果它一直都是同一艘船……」 玛莉回头看向仓库中央。 「那这艘用原本木板做出来的船,又该算什麽?」 蕾娜放下木板。 「这就是我一直想知道的事情。」 两人安静地看着眼前的船。 4 玛莉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。 「蕾娜。」 「嗯?」 「你父亲为什麽要把那些旧木板留下来?」 蕾娜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