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
 “希格雯给我带了新书，”他像给小孩睡前讲故事那样温柔，“里面有很多王子和公主的故事，其中一个，里面的公主因为吃毒苹果睡着了，是王子用吻把她唤醒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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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粉嫩的唇与干裂的唇相隔一个呼吸罩。

    “如果我也像他一样，你会不会醒过来？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静静地等待，聆听对方的一呼一吸，然后将头靠在了男人的颈窝里。

    “你们人类真的很喜欢谈情说爱，你们也在苦于寻找伴侣吗？”他蹭了蹭莱欧斯利仅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，仿佛回到那天下午，他跟他讲书里有趣的故事，接着说，“我突然想到，很多书都写伴侣之间会拥抱，会亲吻，会做爱，你们真的很喜欢用嘴表达感情，但是人鱼不一样，我们的嘴是用来撕咬猎物的，嘴里的牙齿很锋利，任何生物都会被咬破喉咙死掉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醒来，我会尝试吻你，然后拥抱你……但我不知道做爱是什么，希望到时候你能教我。”

    那维莱特鲜少能说这么多话，他一个人闷惯了，而且哥哥说当首领的人鱼要喜怒不形于色，不能有弱点。

    人鱼们弱肉强食，他们臣服的只有力量。

    少年不再拥着他，而是在宽敞的病床上找一个小角落侧身躺下。

    他紧靠着他，感受到暖意丛生的体温以后，将双脚缠在了男人腿上。

    “如果有一天我的尾巴恢复了，”小孩的眼皮开始打架，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，“我想用它抱着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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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这是，人鱼的，喜欢。”

    被子下，脏兮兮的脚掌贴着热乎的脚面，缓缓升温。

    他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