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冰炭同器(下)

烈震颤，满心困惑压过了惊骇。

    她实在无法理解，异能者并非世间罕有，他为何要大费周章，刻意制造出奕顺？

    奕始似乎轻易洞穿了她的疑问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处，掠过一丝与生俱来的自负：

    “我是第一个觉醒异能的人。”

    他迎上玲儿的目光，向前一步：

    “南极冰层下的深海，有一种病毒。它蛰伏了两亿年。我把它带上来，带到全世界。

    这座基地里，只有我和另一个人被它选中，进化为异能者。”

    他微微一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一个客观的统计结果：

    “其他人，不合格。而奕顺，是用合格者的基因做的——容器。”

    玲儿倒抽一口冷气，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缩去——

    眼前的男人用最冷静的语气，将生命划分为“合格”与“不合格”。那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冷漠，比高举屠刀的刽子手，更让人不寒而栗。

    她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，颤声质问：

    “那……这场毁灭世界的丧尸末日……也是你一手策划的？”

    奕始的神情骤然一滞，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措。他甚至下意识偏开脸，避开玲儿的目光：

    “那是……一个……计划之外的……意外……”

    “意外？！”

    玲儿不顾天旋地转的眩晕，猛地从床上弹起，脚步踉跄地扑向奕始，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领：

    “那就是你干的！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魔鬼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？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！”

    奕始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后退半步，那张冷静的面孔在玲儿的逼视下，竟透出一种被强行撕裂的局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