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育

    封闭的收容室像是一个个密不透风的培养皿，将包含在内的生物牢牢困在其中，不见朝阳，不见落日。

    程言所在的收容室内，水流声填满了整个安静的空间，程言蜷缩在浴室小小的一方空间内，水流不断地冲刷着他的身体。

    一遍、两遍——究竟清洗了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，白皙的皮肤如今处处都是刺目的红痕，那是程言不断擦抹皮肤留下的痕迹，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鲜血，但是很快流动的水将它们冲洗的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从最初醒来时的疯狂，到如今麻木地浑身浸透在水中，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几个小时，时间对于被囚禁在这片空间中的程言来说早就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程言依靠在浴室的墙上，目光看着充满水汽的浴室上方，那里有一盏亮着白光的灯，灯光因浴室内四散的雾气而显得十分朦胧，程言就这样看着灯光思考着。

    身体——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从醒来的那一刻起，程言脑中就出现了这个想法，他想起了段修叫过自己小怪物，想起自己从小到大那不敢在人前展露的身体，如今遭遇的一切，好像就在向他展露这一点，他的特别，他的异样。

    而这样的他，原本就没有资格站在江明远的身边。

    对于现在的他，江明远更像一条锁链，明明他能赴死，却被这条锁链锁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