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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:1.1苍穹之下的神谕

有抄到吗?」

    一声轻柔却清晰的询问从左前方传来。

    阙恒远转过头,看见坐在斜前方的伊凝雪正微微侧过身子,一只手按在摊开的笔记本上,另一只手轻轻撩起滑落到脸颊旁的乌黑长发。

    九月的教室虽然开着冷气,但靠近走廊那一侧的风量总是不太够,伊凝雪白皙的颈侧带着一点微热的红晕,制服领口的第一颗钮扣解开了半颗,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线条。

    「有,」

    「我刚刚有记在课本空白处。」

    阙恒远压低声音,伸手把自己的国文课本往前递了过去,指尖在第三段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。

    「谢谢。」

    伊凝雪接过课本,低头快速抄写了几笔,动作安静而俐落。

    她靠得很近,午後略显闷热的空气里,能看清她白皙侧脸上细小的绒毛,以及发丝扫过课本边缘时带起的微弱气流。

    抄完之後,她把课本递还给阙恒远,唇角礼貌性地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,随即转回正面继续听课。

    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
    开学这一个月来,他们除了因为座位相近而偶尔交换讲义、或者轮到同一组值日生时一起倒过两次垃圾之外,几乎没有更深入的交集。

    阙恒远接回课本,随手翻回原本的页数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室前门的玻璃窗。

    走廊外头,隔壁二年四班的门正好开着一条缝,千慕羽抱着一叠刚从教务处领回来的周考考卷从窗前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