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 李·饴连忙把桌子上那杯放凉的水端到柳宋裕的手上。

    做好这一切后，李·饴又坐在凳子上，小声抽泣着。

    “别哭了，你有一点吵。”

    柳宋裕喝了一口水后，发现手上的泪水已经干了，皮肤上有一种紧巴巴的感觉。

    “你先说还是我先说？”柳宋裕叹了口气，撑着床沿缓缓坐起来，及腰的黑长发顺着脊背簌簌垂落，如同自然泼洒的浓墨。

    此时没有戴眼镜的柳宋裕少了几分生硬的冷漠，多了些柔和与温度，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。

    “你先说吧。”李·饴乖巧地坐在柳宋裕面前，温顺得像一只绵羊。

    柳宋裕发现自己身上穿的是睡衣，于是他问道：“我睡觉的时候，你都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起初，李·饴顾不上穿衣服，连滚带爬地到柳宋裕身边，对方的体温比常人要低上许多，最关键的是对方几乎没有呼吸。还好他贴在柳宋裕的胸口前，能听见细微的心跳声，人并没有死。

    李·饴本想如实地描述当时的情景，但其中不免有些添油加醋的渲染，带着自己情绪。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不打救护车？”柳宋裕刻意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当时是想打的，但是，你说你很累，要睡一会儿。”李·饴还记得柳宋裕靠在自己怀里嘀咕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哦，然后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你想睡觉后，我就把医院的电话挂断了。不知道为什么，我的直觉告诉我，你睡一觉就会醒了。然后……”

    “咳咳……然后我就抱着你去浴室洗了个澡，不过我保证我绝对没有对你做什么。就是单纯地洗澡而已。”

    李·饴偷偷瞄了一眼柳宋裕，对方用那双黑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自己，看上去有点不相信，似乎还带着一点点嫌弃。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