堕警 035

   “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李岳站起来。起身时，他左胸被牵扯了一下，眉骨很轻地抽动。

    门把手被握住时，老陈忽然叫住他。

    “李岳。今晚别去找他。至少今晚别去。你自己一个人想清楚。别一听他几句话，就把自己往火坑里扔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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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李岳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，金属把手冰凉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说完，他打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走廊里有同事端着茶杯经过，笑着问：“李队，陈哥又训你了？”

    李岳抬眼，那张脸已经恢复成平时冷硬的样子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同事笑了一声，往楼梯口去了。

    李岳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，低头拿出手机。

    江晨一共发了四条消息。

    【晚上过来。换药。】

    【别迟到。】

    【你死了？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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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【回话。】

    最后一条是三分钟前。

    李岳盯着那几个字，指尖悬在屏幕上方。窗外天已经暗下来，市局大院里的灯一盏盏亮起。楼下有人发动警车，车灯扫过墙面，又很快滑走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应该回什么。应该告诉江晨，老陈知道了；应该告诉江晨，他被给了两个选择。可这些字一个都打不出来。

    李岳最后只回了一句：【今晚可能晚点。你先吃饭。】

    消息发出去后，屏幕上方很快跳出“对方正在输入”。

    江晨最后只回了两个字：【原因。】

    李岳没有再回。

    他把手机塞进右侧口袋，转过身，沉重而稳健地走下剩余的楼梯，他脚下那双厚重的战术靴重重地砸在冰冷的水泥台阶上，将一片被风吹进楼道的干枯落叶无情地碾成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