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影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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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手。她握着炭笔的方式,她的手指弯曲的角度,她的指尖上沾着的炭灰。他的目光停在她的手腕上——那里的皮肤很薄,能看见底下淡蓝色的血管。 他的眼神让她想起了什麽。 之前的月夜。他痛到失去意识,她握住他的手,那些红色的纹路从她碰触的地方开始消退。他的手指收拢,握住了她。 他现在看她手腕的眼神,和那天晚上他的手指收拢时的力道,是同一种东西。 伊莉丝没有移开手。 「对了吗?」她问。 他的目光从她的手腕上移开,落在树皮上的符号。动作不快,像是从水里把什麽东西慢慢捞上来。 「对了。」 他站起来。 伊莉丝也站起来。她比他矮了整整一个头,站起来之後视线刚好对着他的锁骨。他的长袍领口很高,但今天——也许是因为蹲下来的动作——领口微微松开了一些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深灰色的皮肤。 她移开目光。 「现在教我你的名字。」 「你已经写过了。」 「你说我写错了。」 沉默。 他从她手里拿过炭笔。 他们的手指碰到了。 不是握住,不是交缠。只是他的食指和中指在接过炭笔的时候,指腹擦过了她的指尖。接触面积不超过一枚铜币。持续时间不超过一次心跳。 但伊莉丝感觉到了。 一股极细的、像针尖一样的电流从她的指尖窜上手臂,沿着手臂内侧一路跑到肩膀,然後消失在锁骨下面的某个地方。不是痛,不是痒,是某种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东西——像是她的皮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