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放榜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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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手指摸了摸字迹旁边一道淡淡的胶痕。 程叙站在旁边问:「你现在还想画这里?」 「想啊。」 「都考完了。」 「考完跟我想画又不冲突。」 他笑了。 知南抬头问:「那你呢?你还想留在青禾?」 程叙没有立刻答。 「先看考上哪里。」 「假如你考上很多间呢?」 「再选。」 「你不是早就想好南部那间?」 「想好第一志愿,不代表其他都不用看。」 知南把模型的一块屋顶放回原处。 她没有再问下去。 上次在志愿表前的争执,她记得很清楚。她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学会的尊重,又在毕业前变成一种委屈。 资料室门口,昭昭和班长正争着怎麽把大箱子搬到最上面。程叙走去帮忙,知南留在原地,把那间写着程记机车行的小房子扶正。 她忽然想,假如有一天自己真的去了台北,这个做得歪歪斜斜的模型,会不会还有人记得。 毕业典礼那天,天气出奇地好。 知南穿着制服坐在礼堂里,听校长讲了很长一段话。谢廷宇在後排偷偷打哈欠,被昭昭拿毕业纪念册敲了一下。 典礼结束後,大家拿着手机到处拍照。 昭昭抱着知南不放,说以後如果去了不同学校,一定要每周打一次电话。知南答应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