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 折翅鸟。

分手的要求时，江随也没有惊讶。

    他那时才十六岁。用一句烂俗的话说，确实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。当时以为多么热烈多么真诚多么感人肺腑，后来自己看着都觉得幼稚。

    但是江随觉得他没有后悔过。

    说出口的那些可能无礼可能是矫情的话，做出的那些可能是正确可能是错误的选择，都是他青春时代最真实的注解。

    人都会变，这他总得承认。他也善于接纳每一个自己。

    以至于在爱丽丝见到陆执，江随在短暂的羞耻之后，很快接受了被陆执买走的事实。

    他是执笼人，他是折翅鸟。他和陆执之间身份转换，江随尽心尽力地扮演着自己的角色，从不拒绝陆执，不提出任何要求，不询问陆执的私事，吃好避孕药，避免给陆执带来麻烦。

    直到陆执说喜欢他那一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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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随蒙在被子里，仿佛还能听到那时的心跳。

    他从前就喜欢陆执那双看似沉静的眼睛，觉得他像骤雨来临前雾霭沉沉的天空。而他的心，江随想，原本该是一只旷野的飞鸟。

    在他愣神的时候，陆执又笑了。

    江随还以为陆执是想和他旧情复燃，结果被提醒了下，才想起陆执和他之间本就没什么旧情可言。

    更何况到了现在。

    一个是金主，一个连情人都算不上。一个alpha，一个beta。还是一个会去咬他腺体害他受伤的beta。

    江随不知道陆执对他的兴趣还能维持多久。

    困意袭来，梦里梦外都闻不到的烈酒香气中，江随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门外陆执靠在墙上，静静站到了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