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

过是镜流的托词，睡哪门子觉。

    不过从此剑首便撤了茶桌，只留一方编碗放在窗前。直到景元五岁回形，才没了踪迹。

    那时候他已立志进云骑，拜入镜流门下。自己道不明说不清，只在记忆中有一阵舒心解暑的凉意和好闻安心的檀香，晃晃悠悠的飘着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今天的都练完了！”

    “天色尚早，再加练几组，万不可懈怠！”

    景元不情不愿的重新拾起木剑，又练了起来，镜流看着心头冒火，给了他一脚。

    青荷追风，集市里谁人卖花，谁人着光，喧嚣热闹。景元偷跑被师父一巴掌刮了后脑勺，镜流把他懒腰提着，一天下来小少年的手脚都生泡，奄奄的挂着，像根拉长的猫条。早上白珩给他用红绳绑好的头发炸的像个鸡窝，大股大股都松开滑落了。

    直至耳边又小贩叫卖，景元抬起头，果然是卖冰糖水果的，他合起手向镜流告饶，妄想得一个。

    “声色犬马，口腹之欲，为修行之祸端，万不可……”

    景元垂下手，师父还在絮絮叨叨说教他，小贩倒是热情认得剑首，凑过来问她要不要买一支。

    镜流被一噎，往下看了景元一眼。

    “拜托拜托…”

    只得掏钱，得冰糖水果一串。

    “偷奸耍滑，谁教你的，真当心思不……”

    “谢谢师父！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只此一次，断没有下次！”

    景元点头，看样子没听进去，啃的满嘴都是糖渣，白色的长发被风吹的糊在嘴边。

    夜风呼啦，巷里喧喧，脆甜冰响津生凉。

    天渐晚，黛色云边灯红月落，愿无尽夏，无尽少年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