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黑海：调戏和心照不宣的吻

寞。

    那石桌靠近墙，每到树梢栖息的乌鸦开始叫唤时，是这里唯一显得热闹的时候，有一个学生自费创立的乐团没什么精神地打着鼓，你父亲压根听不惯，特意嘱咐了丫鬟他们一来就把干草塞进他耳朵别让他被吵醒，倒是路辰每天都来听个全，还用录音机——你敷衍父亲时送给他的，他无意识哼几句的时候，眼睛会笑，但面上依旧漠然而有礼节，笑意浮在表面如同瓷器的裂痕，心绪也透明好似玻璃的流动。

    他耳垂上挂着一束灿烂的红色流苏，一直落到他单薄的肩上，束起的发髻流光般闪烁，轻得像柳絮迎风飘荡，你站在篱笆墙外，他不曾在阳光中回望过你一眼，他似乎天生带有一种缥缈的气息，让你总感到他是终有一天要么飞走要么死去的鸟。

    他根本不爱带首饰，只有你父亲要求的时候才戴，他显得平易近人，甚至好说话得过分，这是你从你父亲身边形形色色的女人上看不到的，还有他无法脱离的不和谐感，他在他人面前显得像个游刃有余的少妇，涂着艳红的唇影，糜烂得动人。

    你父亲接客时路辰在旁穿着白色的高叉旗袍，带着一朵用蓝缎托底的毡绒花给他们一个一个倒梅子酒，他们常说他定是个床上的尤物，他抖了一下继续恭维地笑，那些家仆对他没有对夫人该有的尊重，在暗地里肆意辱骂和意淫，处处为难着他又觊觎着他。

    他仿佛一个被人人称道的展品，他没有任何权力可言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