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
    脸上的东西让薛百直有些难受，他掏出帕子简单擦拭了一下。高长桦见他摸索着显然不太熟练，黏黏糊糊的不怎么弄得干净，反倒有点到处抹的趋势。他看不下去，伸手托住了薛百直的脸，捏过一点自己干净的袍角，仔细地把粘在他头发上、眼睫上的东西都一一擦去了。

    薛百直有些不自在。按理来说除非是要玩什么情趣，否则这样清理的事都应该是由他自己来的。高长桦的侧脸近在眼前，他没有注意到薛百直偷偷揣摩他心意的目光，神情专注地处理着那些纠缠的发丝。

    或许是忍受不了脏乱？薛百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。毕竟现在的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在玩情趣的样子啊……

    在高长桦转头前注意到他前薛百直飞快地垂下了眼睛，猜不透客人都心思让他有些苦恼自己的学艺不精。他不由想起哥哥挖苦他时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在初夜能遇见模样周正又没有恶习的年轻公子，能珍惜就且珍惜吧。毕竟像你这样的榆木脑袋，想把人抓在手里，怕是很难呐，我看你也就能伺候伺候那些脑满肠肥的了。还不如趁现在多学点拿得出手的才艺，卖卖唱就得了吧。”

    薛百直清楚地记得他当时说话的神情，要是让他知道今天的事一定会加倍地笑话自己吧。想起当时周围人或嘲讽或幸灾乐祸的脸，薛百直就憋气。

    “好了。”高长桦松开薛百直身体稍稍后仰。他看着薛百直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的脸，露出了满意的微笑。

    薛百直对上他柔和的目光也不禁散去了心中繁杂的思绪，露出浅笑来。初次的客人性格温和不为难人，想来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