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侧过身，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：“你不能回家。太危险。说不准，黑帮会出现在你家门口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一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：“先在这公寓住上一段时间。容我……想想怎么料理这摊子事。”

    李雨声怔住了，像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撞了一下心口。x腔里一阵发紧，一种全然陌生的情绪悄然蔓延。竟有人会为他担忧，暖意丝丝缕缕地渗了进来，带来一种久违的的快乐。

    推门公寓房门，一GU极淡的玫瑰香气扑面而来，幽幽地在空气里浮沉。李雨声在玄关处顿住脚步，目光缓缓扫过室内，他的视线最终落在那张铺着雪sE亚麻桌布的圆桌上。

    烛台摇曳，两支细长的白蜡烛在晶莹的高脚杯口涂染上暖h的光圈，映照着桌上丰盛的餐食，牛排、沙拉、香槟和鲜花。

    李雨声就这样站着，眨了眨眼，仿佛一脚踏进了某个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
    张正元先走到桌边，挑出一只红玫瑰。丝绒般的花瓣在他指腹下微微一r0u，落下几星细细的碎屑。

    “这是要庆祝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雨声抬起头，眼中迸发出超越烛火的光亮，像夜空里倏然划过的流星。

    “庆祝我们还有明天。”

    张正元拉开椅子坐下，慢慢回答，随后拿起餐巾铺在膝上。

    李雨声也顺势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去。他探手拿起餐桌上的香槟，修长的手指握住瓶颈，另一只手缓缓使力。啵的一声，淡裹挟着细密欢腾的气泡，注入两支高脚杯。

    两只高脚杯在空中相触，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叮”。有那么一刻，他们只是饮酒，听雨，心照不宣地扮演着“一切安好”的戏码，假装时间永远停留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