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 章

座坟都没有。

    封家不得正派欢心，更不招邪教待见。武商阁向来只走自己的独木桥，你不犯我我不犯你。

    有故人问他赚那么多钱做什么，封绯笑答：“娶媳妇。”

    他可以用金银充入国库，替皇帝保住龙椅，逼他赐婚。

    他可以用钱复兴邪教。

    他可以用钱堵住正派的嘴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用钱还给安璃一具完好的身体。

    “他会活下来的，对吧？”

    “会活，一定会活！”

    林玉继续割掉安璃背上腐烂的皮肉，头一回意识到，宣王和惠王的权势也保不住安璃的性命。

    安璃，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？你若还是那个蛮横的恶霸，惹得百姓叫苦、皇帝头疼发怒，我该多幸福。

    安璃爱的人不是我。你心里从来没有我，我只是另一个人的替身。我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。若那人不是坠入深崖找不到尸首，我一定让人挖他的坟出来看看他哪里比我强。可惜这辈子我都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。

    看你站在花园里，或偷偷躲在大门后看我，我想大喊告诉你我不是他，别对我摆那副可怜样子。

    我不是你的红豆。他死了，是我亲手杀的。

    我头一回拿自己去做交易，以为能赚十倍，最后却一次次亏本，连心都押上去还是输了。

    你金箱里那条绣着封府纹样的腰带不是我的。画中人与我八九分像，却不是我。你的爱、你的殷勤、你的等待都不是给我的。我恨自己为何是后来的人，恨你为何不能为我好好活着。

    我喜欢这样月明的夜晚，可以悄悄站在远处看你在后院。

    算了吧，我累了。我妥协，做你的红豆，只要你永远不离开我。

    做个替身也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