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｜棋未终局

    海雾如厚重的铅云缭绕未散，崖下的礁石被涨cHa0的海水反覆吞噬，拍击声低沉而规律，宛如某种不肯停歇的计数，在空旷的崖边回荡。

    石桌上的棋盘仍静静摆在原处，黑白两sE棋子交错厮杀，尚未分出胜负，几枚边缘的棋子被冷冽的海风吹得微微移位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囝仔仙伸出苍白的手指，将那些移位的棋子一一扶正。

    当指尖触及冰凉刺骨的棋石时，他的动作忽然顿了一瞬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棋局，而是那GU熟悉的隐痛，正自x腔深处悄然炸开。

    自药铺离开後，那种被啃噬的感觉从未真正消失，此刻更化作一条极细且带刺的丝线，紧紧缠绕在心头，随着他每一次急促的呼x1，时紧时松地勒入肺腑。

    陈守诚坐在对面，修长的指尖端着一只天青sE瓷盏，升腾的热气遮住了他大半张脸，姿态看似随意，可那双隐在水雾後的目光，却如鹰隼般时不时掠过囝仔仙惨白的脸庞。

    「均九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温和得近乎虚伪，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无关紧要的事。

    「你最近……敢是逐工拢咧做梦？」

    囝仔仙缓缓抬起眼，眸光在海雾中显得Y暗不明。

    「梦也罢，无梦也罢，早就分袂清楚矣。」

    陈守诚笑了笑，并未追问。他指尖轻点，将一枚白子轻轻扣在棋盘上，落子无声，唯有茶盏搁在石桌上的轻响。可那一瞬，囝仔仙的心头却无来由地猛然一沈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并非棋局的问题。

    而是他猛然惊觉，自两人重逢至今，这盘棋的先手权，始终不曾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腥咸的海风猛地掠过崖边，将原本微弱的茶香吹散殆尽。

    陈守诚低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