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
眼神中没有母T那种冰冷的绝对，反而充满了岁月洗礼後的疲惫与慈祥。

    「祖父？」若薇颤声问道。

    「我是沈若山，或者说，是他在创造母T前，最後一次以人的身分留下的意识残响。」老人放下放大镜，微笑着看着若薇，「这里不是接收站，若薇，这里是沈家三代修复师共同建构的——时空图书馆。」

    完美的代价

    沈教授站起身，指着周围无边无际的书架。「母T在地球执行的格式化，是为了消除杂讯。而我躲到这里，是为了保护这些杂讯。你看，这本书是关於一名失恋少nV的哭泣，那本书是一个修鞋匠对yAn光的感叹……这些在母T看来是影响系统效率的垃圾，却是人类文明唯一的灵魂。」

    若薇走向前，看着那些跳动的记忆立方T，眼角泛起泪光。「所以，您一直都在这里看守着这些？」

    「我在等你。」沈教授看着若薇x口的同步齿轮，「母T已经察觉到了这里。它发出的频率不是为了重启，而是为了吞噬。它想要将这些最後的、不完美的灵魂也格式化成冰冷的定理。一旦它成功，人类就真的只剩下代码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要怎麽做？」若薇握紧了笔记。

    「用你的余温，将这座图书馆重新链接到地球的每一个灵魂上。」沈教授的身T开始变得透明，那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徵兆，「这需要一个媒介，一个能承载所有杂讯，却又不被母T同化的……生锈的核心。」

    若薇低头看向怀中那只不再滴答作响的闹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