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真相

    检委会正式起诉了苏启明。

    起诉书送达的那天上午，苏氏集团的办公大楼前挤满了记者。苏启明站在大楼的门口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笑。

    "苏董事长，您的海外账户……三十亿。"一个记者问。

    苏启明点了点头。"三十亿。但三十亿……不只是沧京的钱。"

    "苏董事长，您跟周世昌书记的关系……"

    "同学。"苏启明的声音很平静。"十五年的同学。"

    起诉书送达的那天下午，顾清河坐在城建局的办公室里。

    林曼青送来了起诉书的副本。

    "顾局长，苏启明被起诉了。"

    "曼青，起诉书的罪名是什么？"

    "贪污。"林曼青的语调沉下来。"苏启明在城河北岸项目的投资是三十亿。但苏启明只报给了市政府十五亿。另外十五亿……走的是海外账户。"

    "曼青觉得……周世昌会被牵连？"

    "会。"林曼青点了点头。"周世昌是苏启明的同学。周世昌拍板了城河北岸项目的审批。城河北岸的审批权……是周世昌的政绩，也是他的本钱。"

    "曼青觉得……周世昌能保得住？"

    "不知道。"林曼青摇了摇头。"但曼青知道一件事——贺延龄在查所有人。贺延龄在看清沧京的权力版图。周世昌……也在贺延龄的视野里。"

    同一天晚上，金汤御池。

    陈雨薇在金汤御池的包厢里等着。

    "顾局长。"陈雨薇看着他。"苏启明被起诉了。"

    "陈小姐，贺延龄怎么说？"

    "贺总说……苏启明是棋子。"雨薇的声音变轻了。"苏启明被起诉……周世昌会被牵连。周世昌被牵连……周世昌的棋子……也会被牵连。"

    "陈小姐觉得……谁是周世昌的棋子？"

    陈雨薇看着他。

    "顾局长。"她的声音低下来。"您是城建局的局长。城河北岸项目的负责人。城河北岸项目的审批……是您签的字。"

    "陈小姐觉得……顾局长是周世昌的棋子？"

    "不是。"陈雨薇摇了摇头。"顾局长……是贺延龄的棋子。"

    "贺延龄的棋子？"

    "对。"陈雨薇点了点头。"贺延龄需要棋子——一个能替他查沧京权力结构的人。顾局长……就是那个人。"

    晚上，城建办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顾清河坐在办公桌前。他的面前摆着一份文件——苏启明的起诉书副本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拨了沈静怡的电话。

    沈静怡的声音平静。"顾局长，检委会已经掌握了苏启明的海外账户证据。检委会的下一步……是周世昌。"

    "沈副检察长觉得……周世昌会被起诉？"

    "会。"沈静怡低声说。"周世昌是苏启明的同学。周世昌拍板了城河北岸项目的审批。城河北岸项目的批复……是周世昌的政绩，也是他的交易。"

    "沈副检察长觉得……周世昌能保得住？"

    "不知道。"沈静怡的语调沉下来。"但沈静怡知道一件事——周世昌是棋子。周世昌的背后……还有贺延龄。"

    "贺延龄？"

    "对。"沈静怡点了点头。"贺延龄是中央下来的干部。周世昌……是贺延龄的棋子。"

    顾清河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。

    苏启明是棋子。周世昌是棋子。他也是棋子。

    贺延龄的棋子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给贺曼妮发了条短信：

    "贺小姐，苏启明被起诉了。周世昌会被牵连。"

    贺曼妮的回信很快：

    "顾局长，贺曼妮知道。苏启明是棋子。周世昌是棋子。您也是棋子。"

    他收起手机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他走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走廊上灯光昏暗，几个科员还在处理文件。顾清河一出现，大家立刻站起来。

    "顾局长。"

    他点头应了一声，走到了电梯前。

    电梯门开了。他走进去。

    电梯下行。电梯缓缓下降。

    大厅的灯光很亮。

    他走出大楼，坐进车里。

    手机亮了——贺延龄的短信：

    "顾局长。苏启明被起诉了。周世昌会被牵连。您……也会被牵连。"

    他把手机一收，发动引擎。

    车灯照亮了前面的路。

    他踩了一脚油门。车子在街上加速。

    前面是一座桥。桥下面是一条河。河水在黑暗中流动。

    他看着桥下面的河。河水在黑暗中流动——像一条暗流，无声地把一切卷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