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｜你不累吗？

   「最後那首歌里，还剩多少是你的？」

    周景深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她说得很平常。

    没有大道理的语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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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就像问他今天吃饭了没有。

    可是那句话落下之後，他很久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沈予安开始觉得尴尬。

    是不是讲太多了？

    「我只是随便说说。」

    她低下头。

    「你不用听我的，我又不是专业的。」

    「不。」

    他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她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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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说得对。」

    沈予安眨了眨眼。

    周景深靠在门边，低头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个笑有点疲惫。

    「我只是……很久没想过这件事了。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我自己喜欢什麽。」

    这次换她安静。

    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麽。

    因为那一瞬间，她第一次觉得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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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眼前这个人不是。

    不是海报上的歌手。

    不是那个所有学生看到都会尖叫的人。

    他只是一个三十八岁、看起来很累的男人。

    「那就慢慢想啊。」

    她说。

    「反正你还活着。」

    周景深抬头。

    「……这算安慰？」

    「算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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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很特别。」

    「免费的不要嫌。」

    他忍不住笑出声。

    沈予安也笑了。

    「而且人生哪有每个决定都一定要对。」

    她晃了晃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