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借来的命

  周氏身子一晃。她扑到床边，抓住女儿冰冷的手。

    「不会的……」

    「她只是病了。」

    「我昨天还答应她，病好了便给她买糖……」

    哭声很快压不住。顾明昭没有劝，只让她守在床边。秦无咎走到屋外。

    裴镇跟了出来。

    「看出什麽？」

    秦无咎站在屋檐下。

    「像有人趁灯还亮着，把灯芯抽走了。」

    裴镇神色一沉。

    「和杜承安体内那道生机一样？」

    「气息很像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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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能确定？」

    「还差一步。」

    秦无咎从须弥囊中取出一只白色瓷瓶。瓶口不过指宽，瓶身贴着封气符。他回到床前，拔开瓶塞，将瓶口靠近女童眉心。

    瓶中无风。

    女童额前的发丝却轻轻动了一下。一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色气息，自她眉心浮出，没入瓷瓶。秦无咎立刻封住瓶口。

    顾明昭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最後一缕生息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能和昨夜的验气符比对？」

    秦无咎看她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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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符被顾主事封了。」

    顾明昭向门外伸手。书吏很快送来须弥证物匣。她当着众人的面解除封物符，取出昨夜的验气符，又命书吏记下开匣时辰。

    秦无咎将瓷瓶放到符旁，屈指在瓶身轻轻一弹。瓶中那缕生息溢出。验气符上的青色纹路立即亮起。

    两道气息彼此牵引，几乎融成一色。

    裴镇低声道：

    「果然是她。」

    顾明昭却道：

    「只能证明两道气息同源。」